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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1

    血缘——教父系列

    这片子是久闻大名了。
    看完电影觉得意犹未尽,又去找原著。这也是我的老毛病了,看了好的改编电影就想去找原著小说看。比如最近的《断背山》,拜那见鬼的翻译所赐,我完完全全无奈了,不看原著简直糟蹋了这片子。我不就是图便宜买盗版么,我不就是图先睹为快盗版DVD买的早了点么,罪不致死吧,怎么就要看那种天书都不足以形容的汉字奇妙组合呢?!
    咳,远了,回来。
    马里奥·普佐和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这两厮超强悍的。
    结果世上居然还有艾尔·帕西诺和马龙·白兰度。
     
    教父,THE GODFATHER,指的出身西西里的维多·克利昂,纽约黑手党老大,克利昂家族的“老头子”(译林是这么翻译的= =)。而在电影里,克利昂家族的执掌者,就是那个站在金字塔最顶端,发号施令,听从他命令的属下,向他求助的小民,会恭敬的弯下腰,吻他的手,叫他“克利昂阁下”。呼风唤雨,叱咤风云。
    说教父就不能不说西西里,说西西里就不能不说“缄默法则”。
    “缄默法则”,指的是当成员被警方(不完全是警察,也包括政府,当权者)抓住的时候,要保持缄默,不能将上级供出来。也就是古惑仔讲究的那套“江湖道义”。虽然相似,但是根源不同。
    还是引原著来的好。不看原著只看电影,有些地方的确令人雾水得很。
    “他还摸清了“黑帮”这个词在意大利语里原来的含义是“避难所”。随后,这个词就演变成了为反抗压榨这个国家和人民的历代统治者而成立起来的秘密组织的名称。西西里这块土地遭受的蹂躏比任何别的地方所遭受的蹂躏都要残酷得多。宗教法庭对西面里人不分贫富,统统严刑拷打。天主教内部的地主老财和王孙公子,都有对牧民和农民作威作福的绝对权力。警察是教会权力的工具,警察同教会里的权贵势力简直不分彼此,完全坑涩一气。因此,西西里人之间骂架,骂一声“你是警察”就算是最大的侮辱了。
    “面对着这种野蛮残暴的专制权力,受苦受难的人们养成了敢怒而下敢言的习惯。他们为了不使自己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养成了绝不发出任何威胁的习惯,因为发出威胁就等于提醒对方,肯定会引起对方迅速的报复行动。他们明白了社会就是他们的敌人,因此,当他们受到委屈而要求伸冤时,他们就去求强盗的地下组织,即所谓黑帮。黑帮采用缄默法,即所谓守口如瓶的原则,加强了自己的权力。在西西里,一个陌生人想问一下到一个城镇去的路,甚至连个回答也得不到。一个黑帮成员最大的罪就是把刚刚向他开过枪或对他进行过伤害的人的名字告诉警察。缄默法简直成了人们虔诚信仰的宗教信条。一个女人,如果她丈夫遭到了谋杀,也下去把谋杀她丈夫的凶手的名字告诉给警察,甚至也不会把谋杀她孩子的凶手的名字,或强奸她女儿的强奸犯的名字告诉警察。
    “在西西里,正义向来都不是来自当局,因此,想要正义的人们总是纷纷奔向绿林好汉组织。如今,黑帮组织仍然在起着这种作用。一到紧要关头,人们总是去向当地的黑帮头头要求帮助。他是他们福利救济工作的负责人,是他们地区管吃管穿还管安插工作的长官,是他们的保护神。”
    所以教父Ⅱ里面克莱门扎看到迈克把他的哥哥带到了法庭上,他哥哥狠狠瞪着他,他立刻当庭翻供。西西里有“缄默法则”,而且看起来他们兄弟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缄默法则”表明了西西里的向心力。
    教父系列的中心之一也就在这里,血缘,血浓于水。
     
    教父Ⅰ是成名作,是改编自原著中迈克的这条线,主角是迈克。但是原著中的主角却无疑是迈克的父亲,维多·克利昂。
    原著中第一代教父这条线在电影教父Ⅱ里。
    这里还是更喜欢电影。维多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来到美国,意大利移民聚居区生活艰辛,还被地头蛇勒索。维多不动声色的就把那个外强中干的家伙干掉了。第一次杀人,那份从容,自信,冷酷,若无其事,他不发迹谁发迹?而且这里是美国,强调个人奋斗,把握机会,一夜暴富的美国梦。
    白手起家而成功的人无论如何都是值得尊敬的。且不说创业守业何者更难,事实是,开拓者比继承者更容易得到尊敬。
    维多的成功无疑要归功于他个人。性格决定命运,半点不错。
    可是促使维多往上走的动力却是家庭。有一幕,维多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火光恍恍惚惚的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影子在他身上流过。温暖的橘色火焰给这个父亲,这个丈夫,抹上了慈爱与温柔。然后他动手去干掉了那个勒索保护费,让他们好不容易宽裕点的生活再次缩紧的祸首。之后,他抱着孩子和妻子坐在一起,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家人。被他杀掉的那个人尸骨未寒。
    等到他回到西西里报父仇的时候,也同样的大胆,干脆。精心准备的计划与大胆无畏的行动。
    他爱他的家人。迈克面临司法调查,回去母亲身边,母亲一脸的安静慈祥,告诉他,他的父亲的动力就是家人。你的父亲,为了家人而坚强。
    维多给他不成器的教子争取演出角色,给他的女儿丰厚的嫁妆但不让她和她的丈夫过多牵扯进家族事业,他重用义子汤姆,如果不是形势所逼,他也不愿意迈克走入黑道。当他知道是迈克杀掉了警察和毒品贩子,他难过,失望,无可奈何。
    大儿子詹尼死后,我们只看到一个万分悲伤的老人。悲伤,不掩孤独。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为了将迈克平安归来,做了最大的妥协与努力,同时又不动声色的制定了绝地反攻的计划。
    维多十分精明,很有眼光。眼睛很毒。他能分析出那个地头蛇其实只是个草包,能在美国几次动荡中及时认清局势并及时应变,他有自己的一套将手下抱成一团的手腕,他早知道自己的儿子中最成器的是迈克,甚至于教父Ⅰ最后的总报复行动,在原著里也是维多在生前策划,迈克只是执行者。
    原著里无可争议的主角,维多·克利昂。甚至原作中迈克在西西里逃亡时的见闻,都只是给维多做背景介绍。哈金说“他简直就是完美”。他也会犯错,以致遇刺,大儿子死亡,小儿子长久逃亡在外,只为了他对毒品生意的排斥。
    二战之前的美国黑手党,的确是盗亦有道,从不贩毒的。
     
    迈克是第二代教父,受命于家族危难之际。
    影片一开始时的迈克,斯文英俊,明白表示他对家族生意毫无兴趣。
    但是当父亲遇难,血缘那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便把他拉近了家族,拉回了父亲身边。
    骤然在报纸上得知父亲遇刺,迈克最先注意到的是:没有说“遇刺身亡”,父亲还活着。一眼看到本质。
    父亲在医院里无人保护,只有手无武器的他,杀手不久之后就会赶到,迈克临危不乱,先给父亲换了房间,摆下空城计,虚晃一枪吓走了杀手,进而在与警官的对峙中认清了形势,孤注一掷,干掉了威胁父亲生命的对手。
    当他平静的分析情势,做出决定要干掉那个警察和毒品贩子,这还是片头那个白面书生吗?判若两人!
    一个人的真正性格,只有在面临重大关节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克利昂家族,终究是他的。跑不掉,推不了。谁也夺不走。
    他在医院里握着父亲的手,对他说:我和你在一起。父亲笑了,他把手握的更紧些。
    迈克同他父亲一样重视家庭。凯对他的伤害有多深,只要看看第二集末尾那个孤独的身影,不言自明。暗杀者深入他的住处,开枪威胁到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他少见的大发雷霆。那是我的家!有我的妻子和孩子!
    凯无法认同他,她爱他,但无法认同他。第一集末尾,那扇门重重关上,她只看到那些人去亲吻丈夫的手,叫他“克利昂阁下”,而他刚刚告诉她,那些谋杀都不是他干的。我看到这一段,真是从心里冷起来。这段婚姻的不稳定,从这里已见伏笔,甚至在更早,迈克求婚时就埋下了。
    为了保护家族,被迫处死弗雷多,这个阴影一直伴随了迈克一生。而相反,处死妹夫就根本无关痛痒。
    关于迈克,最让我震撼的场面有两个。
    一个是第一集的片尾。庄严的教堂,神圣的弥撒,神父的声音恍若天音,迈克的回答虔诚真诚。
    “Michael,do you believe in God?”,“I do.”
    场景交替,一边是迈克与神父一问一答,另一边是手下干净利落的干掉所有阻碍克利昂家族的人。如此虚伪,如此冷酷,如此讽刺。
    谁是上帝?
    另一个就是第二集的片尾。一家子人围坐在餐桌旁。这些人中,强尼死了,弗雷多死了,卡洛死了,教父维多也已经死了。迈克呢?那时候的迈克,被人称为“爱因斯坦先生”(书呆子),一心要参军,拒绝走父亲为他设定的道路,不接受家族的所作所为,相信美国的法律,公正,爱国心。上一个镜头中刚刚下令处死弗雷多的迈克又是什么样子?!两相对比,触目惊心。一个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大的改变!第一集和第二集我一气呵成的看下来,直到此刻才惊觉此时的迈克比起第一集开头,变得天翻地覆!
     
    强尼脾气暴躁,风流成性。身为教父的长子,也最早最深接触家族事务。本来教父的位子应该是他的。可是他的性格,注定他无法接这个位子。
    强尼绝对称不上是个可爱的人物,更不伟大。但是当妹妹被丈夫虐待,他冲去将妹夫差点打死。迈克决定杀掉警察和毒贩,他为弟弟精心准备,说:我不要我弟弟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无寸铁。
    康尼呢?以西西里女人特有的坚韧与忠诚,忍受丈夫的家庭暴力。丈夫被迈克处死后自暴自弃,一度跟迈克几乎反目,但终于在迈克有难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站在他的一边。电影教父Ⅲ里的康尼,已经决不复是那个柔顺的妻子。迈克遇刺,康尼同意了文森的意见,报复对迈克下手的人。那句决断的“do it!”,和第三集最后端给自己教父也是谋杀迈克的幕后主使的那盒毒点心,西西里女人的坚韧与忠诚,报复心与家族血缘高于一切的感情,一目了然。
    就连弗雷多,被人收买,也无意要迈克的命。他只是蠢,不知道敌人要下毒手。
    就因为汤姆不是西西里人,维多用他做军师,就引来了其他家族的讪笑。
     
    教父系列能写得东西太多,寥寥几笔,难构全貌。这里仅仅是一个侧面。
    重视血缘,重视家庭,血浓于水。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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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le Jiangwrote:
    我也想看啊……你有么?
    June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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